语文课要上出“书卷味”
文|飞鸿踏雪
文|飞鸿踏雪
大年初一早晨，穿好新衣新靴，到邻居家拜年，还没走够两家，就来了两个电话，爱人催着我回家，说有人拜年来了，要我回去看看，不想回去，但想到有些朋友，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就返回家了。
爱人见我回家了，终于如释重负，从沙发里站起来，说，我得出去转转了，说完，拔腿就走。
孩子们见我回来了，说，我们要去给大伯拜年了，也赶紧穿好衣服，准备出发。ＭＭ也赶紧积极响应，她知道，这大伯家可不是白去的，她惦记着大伯的压岁钱呢。
都走了，这家里当然就我一人留守了。
一会儿立起，一会儿坐下，端茶递烟，一拨一拨的迎来送往。
等稍微空闲下来的时候，一看表，已是１１点多了。就想着早点做饭。
走到厨房的时候，才有些怜惜自己的新衣服了。换下衣裳吧，万一一会儿还有客呢？忽然想起年前小女儿为了收压岁钱穿着的那条围裙，就找来穿上了。其实，在平时，很不习惯穿围裙的。想不到这条弟弟从桂林给我带回的横条纹五彩粗布的围裙，罩在身上正合适，把我的韩版新衣裳罩得个严严实实。
找出几个红萝卜要洗一洗，正洗着，我的学生呼着老师进来了，擦手，赶紧招待。学生看着我的装束，直夸漂亮。我把围裙解下来，学生惊呼，啊，我还以为这就是一件新衣裳呢！
又招待了几拨客人后，继续做饭。
常常感叹爱人的时运好。多少次了，往往是，我把饭菜盛好了，他就正好回来了。这时间之准，让我怀疑他有一种特异功能。尤其是饺子，反正得煮好几锅，也不必一定要等他，可你要是想先吃一次几乎都不可能，饺子一上桌，他正好回来入座。这大年初一的午饭肯定不是饺子，可我把饭菜都准备好了，他又一次毫不例外的正好就回来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忙里忙外，看了好有一阵时间了，说，我发现，你最适合穿围裙了，你不知道，这是你穿的衣服里边最漂亮的一件了，真合适，太合适了，就穿着这件“衣服”过年吧，真有女人的味道！
晚上，再做饭的时候，他叫两个女儿欣赏她们的妈妈，说，你们发现没有，你妈妈穿围裙最漂亮了。两个傻闺女居然异口同声地应和，就是啊，这围裙比妈妈的新衣服还漂亮。——看来，这当妈的，最适合穿围裙了。
正月初三，外甥们来给我们拜年。这早晨的饭碗还没刷洗干净，客人就来了。索性刷洗了早晨的，就接着做中午的了。这饭菜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大外甥才来。他要到厨房里帮我做菜。进入厨房的时候，爱人煽动人家说，你发现没有，看看你妗子这件衣服怎样？这大外甥，历来就见风使舵，这就赶紧顺水推舟说，妗子啊，这件衣服太适合你了，你有点像蒙古人，穿上这衣服更像蒙古人了。我说，什么时候我又像蒙古人了，一会儿还像俄罗斯人呢，听你舅舅瞎说，这是什么衣服，这是弟弟送我的围裙！外甥感叹，我还真以为你今年过年的新衣服呢！
两个外甥媳妇也被爱人呼来凑热闹。这外甥媳妇说，这围裙穿在身上像藏族衣服，真的很漂亮。瞧，这转瞬间，俺又成藏族人了。
大大小小二十个人，围了满满两桌。大家吃菜的时候，我去备饭。一切就绪，入座跟大家举杯。爱人又提到我的围裙，大家知趣的又是一通夸奖。看来这以后，不用买什么新衣服了，直接买围裙穿就可以了。
初五晚上，几个同学在家里小聚。做好菜后，我也入座，跟大家举杯的时候，爱人又点到我的围裙，想让大家夸我。我知道，他是想借人家的夸奖向我的菜致谢呢！因为围裙，还因为我的“园丁”身份，更重要的是，除我一个家庭主妇外，其余都是清一色的“爷们”，所以我就被大家一致推举为这一桌之中“最可爱的人”了。想不到这一条围裙，还有如此“迷人”的魅力呢！
初六，侄女们说好要来给我们拜年，说有事了，来不了了。刚要坐在电脑前传观赏冰瀑的照片，还没坐稳，爱人说，干哥要来，一家子正在路上呢，打电话让我们准备午饭。
从电脑前站起来，转着屋子找围裙，准备穿好“制服”，进入一级备战状态。爱人拽上小女儿说去串个门，他这一逃，这厨房就又成了自己一个人的战场了。１２点１０分，哥哥嫂子到了，爱人也回来了，一看菜准备好了，饭也熟了，自然喜不自禁。打量着罩着围裙的媳妇，像推举明星一样向大家推荐：你们看，她这件衣服漂亮吧！多合身啊！亲戚一家吃着我做的菜，端着我做的饭，顺口的几句无关痛痒的夸奖，人家还是很会附和的。
本来想，午饭后可以休息了，哪知爱人一定要叫上干哥去玩，这陪嫂子当然就是俺的任务了。该说的话说完了，电视呢，从一个频道换到另一个频道，换来换去也就没意思了。快５点了，还不见出去玩的人回来，到饭时了，总不能让哥嫂一家饿着肚子回家吧。于是，不顾嫂子阻拦，开始择韭菜，和面，剁菜馅，包饺子。
饺子包好了，天也黑了。正准备下锅，玩耍的两个男人回来了，哥哥家的孩子也过来了，当我把饺子盛到桌上，干哥感叹说，做男人就应该这样啊，中午喝点酒，下午打麻将，打麻将回来，媳妇把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来，这日子才叫舒服呢，这才像个男人。
我调侃说，是啊，如果一个女人去外边跳舞回来，男人马上端过一盆儿温度适合的洗脚水，让媳妇舒舒服服泡泡脚，那才活得更像个女人呢。享受，谁不愿意呢！
干哥说，明年还这样，初六来你家，吃了晚饭再走，初九初十庙会就不来了，每年那个时间来，你家人太多了，跟你们聊不成，这样才最好！人少，咱们可以好好聊。我很想告诉他，不是今天没有客了，而是客人们今天有事不来了，但还是没说。
送走干哥一家后，自己才煮完饺子，最后一个坐在了餐桌前。爱人一边吃饭，一边怪怪地打量我。最后跟孩子们一起打趣我说，哎，你们看你们的妈，咱们一夸人家这围裙漂亮，你看她还认真了呢！你们发现没？你妈这几天，最喜欢穿这件衣裳了，尤其今天，这围裙就没脱过！你们瞧，你们的妈妈多臭美啊！
这才想，从早晨做饭开始到中午到晚上，一直都在做饭洗碗做菜洗碗做饭，还没有一刻闲下来呢。这围裙当然也就没有离开过身子呢！俺不想“臭美”都不行呢！
今天上班，11点20分，正穿好大衣准备下班的时候，接到侄女的电话，几个侄女和外甥女要来给俺拜节，正在路上。本想一上班，这一手的油腻就逐渐消失了，哪知，刚脱下的围裙就又穿在身上了。做饭吃饭洗碗，收拾毕，一看时间下午1点半了，是上班时间了，脱下围裙，穿好大衣去上班。
看来啊，这把年岁，以后过年，新衣服是没必要了，再买就买一件漂亮的围裙。这围裙比新衣服的利用率要高得多了。
呵呵，这辈子穿了那么多衣裳都没经人这么夸过。就一条围裙，居然得到了大家的给力“热捧”！当然，这里离不开某些些人的蓄意“炒作”！
只是，我经过认真思考后，做出了一个很严肃的决定：再过年的时候，新衣服可以不买，围裙一定要买一条新的。对一个家庭主妇来说，这围裙大概比晚礼服要重要的多。想想，俺围裙下面的新衣服，几乎还没见过天日呢！而这条围裙就像一面旗帜，在这个春节里，有客人的地方就有它，它的“出镜率”要比新衣服高得多呢！与其买一件越是有客越不能穿的新衣，还不如买一条，客人一来，就能无限招摇的围裙呢！
我想，这个决定告诉某个人的时候，那人一定乐得合不上嘴，且心头会有一朵幸福的花儿兴奋地盛开！
唉，这阵势，说不定，明年的生日礼物就是一条围裙了！
忽然想起，恋爱的时候，那生日礼物是一条粉色的长毛围巾！说不定，这围巾真的会进化成围裙呢！这是日子一天天深入的必然结果啊
还记得那时候，送围巾的人说，这大雪天围上一条粉色的围巾走在雪地里，那么鲜艳，那么夺目，那么漂亮！而现在，出入厨房的时候，最漂亮的就是这条最适合自己的围裙了。
在围裙上擦着手走出厨房的时候，自己觉得越来越像某个人了。
那个人是谁呢？能是谁呢？就是自己的母亲啊，母亲们不都这样吗？
2012年1月29日星期日（正月初七）
文|飞鸿踏雪
文|飞鸿踏雪
（一）夜色撩人
夜是一件精密厚实的衣衫
包裹着思想的裸体
月光闯入罗帷
所有的思恋都泄密了
（二）好梦成真
在这雨水淅沥的时候
不要想我
我是你曾仰望的云
已然落入粉色的柔波
缓缓流在你的小河
（三）抒情诗集
青碧的梧桐
铺展开一张张信笺
每一滴雨
都洇成一片痴情
淅沥的季节走过
蓦然回首
岁月已把一棵树
装订成抒情诗集
（四）夏雨
天和地终于牵手
泪水夺眶而出
一个季节
为痴情崩溃
（五）麦子
我的麦子呢
成熟的季节
不为镰刀的锋利喊痛
把日子屯在粮仓
磨成细密的面粉
蓄积一季的营养
成就岁月的绵长
（五）酿酒
一位诗人说
保存葡萄的最好的方法
就是把它酿成葡萄酒
所以我写诗
其实也是在酿酒
我在发酵每一个日子
想酿出一份岁月的醇厚
（六）银色浪漫
也许
你会嗅到我日子的芬芳
也许
你会为我的某个季节痴狂
花落满地
我是你的忧伤
落叶纷飞
我是你的惆怅
每一片绿色
蓄满你的向往
每一朵雪花
都是你的痴恋
当我老了
你也老了
让我忆着往事
轻轻靠了你的肩
发如雪
那是我们冬季的
银色浪漫
（七）檐水
如果我会谱曲
我就写一曲《檐水》
淅沥了一夜
像我的梦时断时续
像我的梦时断时续
淅沥了一夜
我就写一曲《檐水》
如果我会谱曲
2011-06-24
文|飞鸿踏雪
今天是父亲节了吗？
从网上看到一些有关父亲节的文章，就产生了这个疑问，再一查，果然父亲节了，六月的第三个星期天。
端午节之前回了一次家后，一直还没有看过父母。怕父母惦念自己，星期五晚饭后就催着爱人和孩子回家。
上了车，小女忽然说：“妈妈，我鄙视你！你这次又没有给姥爷带衣服！”
这一说我想起来了，上次回家给母亲带回了一个褂子，当时女儿说：“妈妈，我发现你不公平！为什么只给姥姥带衣服，不给姥爷带？下次回家要给姥爷买件衣服！一定要！”
孩子的话自己不以为然。女儿要是不提，我早忘了！但因为是晚上回家，所以女儿没有十分与我计较。只是女儿鄙视的眼光让我一路很不舒服。不过一想到女儿有此爱心，倒颇让人心里有些安慰。
一下车，女儿跑得飞快，隔着土坯墙头，就听到了大狗欢欢和小狗小虎激动的叫声。大白狗欢欢因为长得较高大，就被父亲用铁链拴在了木栅栏门口；小狗小虎因为跑得欢，老追人，就被父亲拴在了阳台边的台阶下。
小女一进家门，欢欢就激动地克制着叫声，从嗓子眼发出低低的呜呜声，尾巴兴奋地来回摇摆，把身下的那片土地扫起了尘土，然后前肢伏地，激动地等待小女对它的爱抚；小女总是走到欢欢跟前，拍拍它的头，然后抚摸它的背，这一刻，它就渐渐安静下来，尽情享受小女对她的爱。小虎一看此景，在台阶边早就按捺不住了，一次次窜得老高，想挣脱锁链，向小女奔来。等小女走向它的时候，它扑在小女怀里，很想用它的舌头去舔小女的腿和脸。
小女总是跟两只狗嬉戏够了，才推门找姥姥姥爷。
结果不出所料，就是只有父亲在家，母亲到姐姐家串门去了。
父亲走出来说，要去给我们叫母亲，我们说不用了。小女听姥爷说姥姥在大姨家，激动地不顾天黑就往大姨家跑，她是惦记着大姨的小孙子点点呢，早就惦记着要带小点点玩呢。
天热，不想进屋，就跟爱人坐在阳台上。爱人坐在小凳上，正好逗小虎玩。从爱人不断的笑声里，就可以感受到他特喜欢这只小狗。爱人说：“瞧，这小脸的模样，跟汪汪一模一样！就是毛比汪汪的要长，耳朵比汪汪的要大。这狗比汪汪还好看呢！”然后我们就根据皮毛推测它的父亲是谁，最后我们一致肯定，是老康家的那只狐狸狗，因为那色泽那长度，只有老康家的狗跟它一致。
去年冬天，我家的小狗汪汪生了七只小狗，死了两只。满月之后，我本想把那只最大的小狗送给小女的玩伴小萱，小萱抱回去了，可小萱的爷爷不想喂，大清早就用纸箱子盛了小狗，放在了我家的大门外。不得已，周末回家时，我们就带了小狗回家想送给弟媳，哪知晚上正跟父母吃饭，弟媳抱着纸箱子来了，说这小狗她可喂不了，跟着她一定会给冻死了。说着就把狗扔在了父母的蜂窝煤炉前。从此这小狗就成父母的了。再后来，姐姐的女儿抱走喂了几个月，不喜欢它了，就又送回来了。那时小狗正换毛，皮毛斑斑驳驳，真的很难看呢。这会儿，一身皮毛完全换过了，果然一只很帅气的小狗了。
说话间，父亲见我们不进屋，就从屋里找出来跟我们说：“这两天可累得慌哩，又是割麦子，又是点玉蜀黍.......”想到父亲已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可依然是田里的主要劳力，就有些心疼，可瞧瞧父亲的皱纹和有些驼的背，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说什么呢，大弟两个女儿读大学，又是要学费的时候了，总不能耽误大弟挣钱吧；小弟端着公家的饭碗，家事国事累着，是不可能帮父亲忙的......自己从小就怯于干农活....姐姐妹妹各有自己的家......知道这都不是借口，可这些又是最好的借口......从前父亲也这么累着，可从来没说过什么，可今天父亲喊累了，看来父亲是真的老了，干不动了.....
我要给父亲切带回来得西瓜，父亲说，刚吃过饭，不吃。父亲耳背，一向很少和父亲交流，这不吃之后就暂时没话了。
父亲看着爱人撩逗小狗，就想把狗撒开。父亲一边解绳子一边说，茜（姐的女儿）又想把小狗抱去喂，我没给他们，让她喂，还不给活活饿死。
撒开狗后，就又没话了。父亲就回到屋继续看电视，亏父亲认字，不然这戏靠听，父亲是无法“听”明白的。
一会儿，隔着墙就听到了母亲和小女的声音，母亲回来了。
切西瓜给大家吃。小狗在人群里转。母亲的话题一下子就又转到了小狗上。说小狗长漂亮了，好多邻居都夸小狗长得好呢。大家一致建议，等有时间到爱人的叔叔家，把我们以前喂的小狗汪汪捉来，看看它们母子可否还认识。母亲说，这小狗，现在可是父亲的心尖子。然后母亲开始抱怨父亲，说父亲自己舍不得吃的好东西，都喂狗了，还有盛饭后，总是先让狗吃等等......
父亲说，狗要是撒着，就会跟他跑到很远的地里，别人家的狗都会糟蹋庄稼，可他的小虎不会.....
母亲就逗父亲说，ＭＭ这次回来，就是想捉走小狗的，他们想自己喂，你给不给人家？
父亲低头略一沉思，说：“给！”。
这慷慨的“给”字一出口，父亲就有些后悔了。略沉默以后，父亲又补充说，他们都上班呢，狗跟了他们就会被气死了。
说着，就又走到我们跟前说，这狗要是跟了你们，可就被气死了，你们都上班，就又把它关在了厕所里了．．．
母亲的这一句话给父亲种了很重的心事，本来安静看电视的父亲，开始坐卧不安了，唯恐我们真的要带走小狗。
父亲从床沿走到小女面前说，ＭＭ，你上学呢，哪有功夫喂狗呢？这狗要是被关起来，可是会被气死的．．．
父亲的言行举止越来越像个小孩子，爱人和母亲都在偷偷笑父亲。母亲说：“不是把狗气死了，是把人就气死了！”
我怕把父亲急坏了，就走到父亲跟前，一边摇着手，做否定的手势，一边对着父亲的耳朵说：“你喂着吧！我们不会带走小狗！”
可父亲不相信，一直把小狗抱在怀里，一脸恋恋不舍，唯恐小狗真跟我们走了。
我们要告别要走的时候，母亲起身送我们，继续逗父亲说：“嘿，把狗让MM带走吧！”
父亲把狗抱在怀里，走到阳台下的铁棍子跟前，赶紧把狗拴了。那紧张的神情像一个孩子唯恐被人抢走了自己钟爱的玩具。
父母开始送我们出来，等走过胡同拐弯的时候，父亲真的看着我们没有了要带走小狗的意思了，这才一脸放松。送我们到大路上，等我们一家都上车了，路灯下父亲的脸上才露出轻松的笑容。
父亲老了，孩子们都不在身边！孙女们上大学的上大学，读小学的读小学，最小的在妈妈怀里，一年见不了几次面。即使见面了，因为听力不好，孩子们也很少和他交流。
父亲老了！父亲越来越像一个孩子了！父亲像孩子一样喜欢着自己的宠物！他想宠爱自己的孩子，可孩子们都不在身边。
父亲老了，父亲的寂寞要靠一只小狗来填充！
这些天网络一直断着，今天中午居然又能连接上了。一上网，才知道今天是父亲节了！
有些鄙视自己了，如果抽些时间能给父亲买件衣服，就可以充当父亲节送给父亲的礼物了！
有些内疚！虽然父亲不知道这日子里还有一个父亲节！虽然自己也是今天中午才知道这个日子！
也许，某些日子的设置就是为了提示我们的爱的！
因为父亲节，所以促使自己写了写一个父亲的寂寞。
人都会老的。
有一天我们都会寂寞。
2011年6月19日
文|飞鸿踏雪
强迫女儿睡午觉。终于把女儿摁在了枕头上。当女儿把两条腿横陈在我肚子上的时候，她开始对着天花板感叹：“十年前我不属于你，你不属于我！”
问女儿为什么说这话，怎么想起了说这么一句话，女儿说：“这是一句歌词，我好喜欢啊！十年前这世界上还没有我，我不属于你，你不属于我！我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是我的妈妈。”
是啊，十年前还不知道女儿在哪儿呢！那时她也许就是空气里的一缕风，俗世里的一粒尘，甚至会是天空里的一颗星呢。于是我说：“十年前还不知道你在哪儿，十年后你就整天呆在我家里让我欢喜让我愁，让我从此成了你的妈妈，让我失去了好多自由！”
女儿说：“十年前，我还没进入你肚子里的时候，我是自由的天使；后来你怀上了我，让我失去了好多自由；再后来我从你肚子里出来了，我就更是没有了自由！”
有时候，烦女儿了，就想，如果自己的世界里不曾有这么一个精灵，自己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会少了烦恼和忧愁吗？有了女儿，自己不喜欢的大米饭，几乎每天中午要做，因为女儿喜欢；有了女儿，自己最不喜欢学的数学题还要勉强去解，因为女儿需要；有了女儿，自己明明不瞌睡愿意看会儿电视或玩会儿电脑，可自己必须把这一切关掉，因为要监督女儿睡觉；有了女儿，自己最明显的就是话多了，叮嘱多了，可无奈的是，自己觉着最要紧的时候，女儿居然捂起了耳朵......
有了女儿，自己舍掉了好多，有了女儿，自己也得到了好多。“舍得”“舍得”，这“舍”和“得”啊，常常是成正比的，大舍大得，小舍小得，不舍不得，但是啊，要想“得”必须先要“舍”，不是自己这九年的爱的舍去，就无法得到此时对话的快乐。
记得以前从网上认识的风生师傅，说起彼此的孩子，就说是“小债主”，看来这孩子啊，今生就是来跟父母讨“爱”来了。我们想得到孩子绕膝的快乐世界，我们必须失去一个休闲寂寞的世界
九年前的五月，我孕育着一个生命，她是我生命里的一颗种子；九年后的今天，一个生命倾听着与另一个生命的对话。在生活里，血脉像根须，牵连着彼此，于是我们都“失去”了好多自由。
女儿问：“妈妈，你为什么生我？小英姐的妈妈说，你是因为他们家有了小英，你们看着喜欢，才生我的，小三的妈妈生小三也是这样，是吗？你们是为了别人才生得我！若不是有小英，你们才不会要我呢！哼！”
说到这儿，女儿的声音哽咽起来。我说：“不是，我们就是想要一个孩子了才生你！”
我不知道怎样回答孩子才满意，等她为这哭过了，才问她：“你愿意妈妈为什么生你？”
女儿说：“你们想要一个女儿了，你们想要一颗开心豆了！我愿意是你们的开心豆！”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有时更像一颗怪味豆呢？”
女儿立刻瞪起了圆眼，鼓起了腮帮子，这一生气果真一颗饱满的豆子了。
过了一会儿，女儿又高兴了，咧着嘴，露着她的两个小豁牙，故意对我摆姿态。
我说：“傻样！”
女儿又不高兴了，说：“妈妈，我发现小英姐掉了牙让你看，问你是不是很难看的时候，你说，不难看，这是你成长的标记。可今天我让你看，你怎么就觉得我难看我傻呢？哼，你就知道夸别人家的孩子，不欣赏自己的孩子，哪里有你这样的妈妈！我建议你到小英姐家住几天，看看小英姐的妈妈怎样做妈妈！”
女儿悻悻地扭转身自己睡了。我自己也闭着眼想，如果一个孩子有选择母亲的权利，自己眼前的宝贝女儿还会选择自己做妈妈吗？
“十年前我不属于你，你不属于我”，可现在我是你的，你是我的。
某年前你不属于我，我不属于你，可现在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爱和血把我们圈在了一起，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你永远属于我，我永远属于你！你永远是我的女儿，我永远是你的妈妈！
2011年5月23日星期一
文|飞鸿踏雪
与朋友约好一同骑车到某驾校参加理论模拟考试。
行至桥头，朋友忽然说：“哎呀，我忘带身份证了！万一没有这个证件考不成试不就白跑了！不行！你就在这儿等着我，我回去取一趟！”
于是停车站在桥头等她！
每天都是晚上到河边散步，夜色、月光、灯光、水光把这一片天地辉映得扑朔迷离，总觉得脚步也有些虚幻，仿佛踩了云雾一般，有些轻飘！平时的日子，或坐车，或骑电动车，也往往是匆匆而过，很难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这一条每天从自己身边轻轻流过的河。今天，只为等着一个人，我就不得不站在桥头，仔细观赏那片我几乎每晚都要走过的风景了！
因为昨天飘了小雨的缘故，今晨的风有些特别的凉意，再加上是站在水边，河水的那种清凉就自然弥散在空气里了！风吹拂着我的发，我的发乱了；风吹着我的衣袂，给人一种舞的渴望；风拂过水面，满河都是蓝色清亮的凌波，风从西边来，送来了一桥川流不息行人和车辆….
虽然有风，今天的太阳特别好！在太阳下，整个世界仿佛是晶莹剔透的。
水蓝得那么干净，让你想着在水中争翔的幸福的小鱼；天蓝得那么淡然，不时有一只黑尾白翼的鸟儿掠过，然后就栖在对面楼阁的檐角；山蓝得清晰，让你能清楚地看到朝向太阳一方的岩石的蓝莹莹的反光…..
水边的树林在夜里即使借了月光，借了星光，借了灯光，因为遥远，也看不真切；此刻，太阳刚刚升起，那林子里的每一棵树，几乎历历可数；树的间隙那么清楚，仿佛风就从那儿吹来。几棵较高的杨树的树杈，还能看见一个个鸟窝，此刻那鸟儿正在林子里婉转地唱歌吧？
我知道那树林的掩映之中，有一处水洼，水洼的周围都是水草和芦苇，水洼边上还横着一条小船，只是我所记得的是去年夏天的风景，那天黄昏我曾带孩子到过那儿玩耍；现在这个城里到处都在修路盖楼，那儿的风景不知还是否依旧…….
四组高大的桥墩远望了似乎比夜色里渺小了，但看着它们已具雏形，不仅让人想象，“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堤坝看不到宽阔的路面，只看到黄色的斜堤，不过春风一浩荡，就满是浓浓的绿意了，让人联想到白乐天的诗句“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只是这不是湖之东，而是河之南。楼群正在建设之中，一个个高高的塔吊像巨人的手臂，毫无顾忌地向着天空努力伸展着，让这世界多了点拥挤，少了点开阔.....
收回目光再远远地望了，真个是山如眉黛，水若明眸了，这山这水，居然美得这样清清秀秀！
这山水多像我熟悉的某朋友，每天在她身边匆匆而过，几乎无视她的存在，就有些若有若无了。今天，只为一种等待的寂寞，就躲在这里悉心打量她，才发现她居然美得这样令人身心舒爽！
这时，矗立在桥头的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响起一首很熟悉的旋律，读着屏显的歌词，听着那情真意切的歌声，才真切地感到，自己好久好久没有认真地投入地欣赏过一首歌了！因为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只有欣赏和等待，所以这歌词和音乐立刻就把我拽进去了，“我要向前飞，我是等爱的玫瑰，心中潜藏着待放的花蕾，如果你给我真实的安慰，我愿为你展现我的美——曾今被风吹。我是受伤的玫瑰，眼中深埋着滚烫的泪水，尘世中太多虚幻的安慰... 我走在荒凉的沙漠 我躲在无人的角落 我听见缥缈的传说是谁在飞扬自由的歌风吹过漫天的寂寞爱枯涸枯萎的花朵我祈祷不变的承诺是谁在安慰心中饥渴 我 …..”
而此刻，我真的就在等待，我情愿我就是那支玫瑰，我在被风吹，我在等着安慰，等着爱…..——音乐在寂寞的时候真的像一杯水，能给饥渴的心以美丽的滋润和温柔的安慰….
如果心中有爱，所有的等待就都是一种美！
等待也许寂寞，可是美丽的是有相伴的山水；等待也许寂寞，可是美丽的是有一种对远方遥望；等待也许寂寞，可是有鸟在天空鱼在水；等待也许寂寞，可是却无妨心中盛开了玫瑰….
真的不知道，如果能停下匆忙的脚步，熟悉的世界居然也可这么美！
停一停匆忙的脚步，等一等陪自己一路走来的山水，好好爱她，也许不经意间，你的心中也会盛开了玫瑰…..
朋友唤我，满脸的歉意，以为我肯定等得烦躁等得焦急。她怎么知道，我的心里曾有玫瑰开过呢！
骑车汇入向前的人流……..
文|飞鸿踏雪
每每下乡听课，看到那些风华正茂的顶岗实习的大学生或刚分配的特岗教师，尤其是女孩子，心里总有一种特温柔的爱怜。她们常常让我想起自己远在南方读书的女儿。
听了她们的课，我明明知道要鼓励为主，但最后总是把自己心中所能想到的和盘托出，不论优点还是缺点。唯恐只说了优点，这些孩子看不到自己的不足，怕这些不足成了他们以后从教事业上的障碍。
那次听广西的那个女孩讲课，我对她的课做出了点评。
课后，那孩子天真地问我：“老师，我想考你这个专业的研究生怎么考啊？”
是啊，自己的专业算什么专业呢？学校有专门研究评课的专业吗？想，自己的工作是从实践中来再到实践中去的，没有了课堂的实践，还研究什么呢？
有一次，局里组织新聘教师评优课比赛，两个女孩在教室外窃窃私语，一个拍着胸口对另一个说：“我紧张得不行，心快跳出来了”，说完，对着天空长出一口气，仿佛，这气一出，心就不太紧张了。我很想拉住那女孩的手，像对女儿一样叮嘱她一声：“别紧张！”可我终于没有。能够通过自我调节达到放松的目的也是对自己的战胜。
甘肃的那个大学生特英俊潇洒，站在讲台上，讲起课来青春飞扬，尤其是那手遒劲有力的粉笔字，真叫人一个赞叹！这小伙子，要是真能留在我们这里，绝对是一个好教师。不是凭他英俊的外貌，不是凭他潇洒的粉笔字，不是凭他流利的普通话，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颗献身教育的心。听他的导师说，某医院的办公室想要他，可他不去，就想干教育！上次开会碰到他，知道他已被衡中录用了！衡中，那可是我省顶尖级的高中啊！虽然，为我们失去这样的人才略有遗憾，但也真替他感到欣慰，良剑配壮士，宝马待英雄，人才终得其所哉！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有自己的舞台了，只待他舞出自己的精彩。言谈中，他说，虽然自己不会留在我们这里，但她的女朋友却在我们这里教书，从此他就有一份遥远的牵挂了.....这山这水，因一个女孩也将走进他的生活.....
那次进山，那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将《花木兰》课件做得多好啊！那么闭塞的环境里，她居然想法设法把美国动画片《花木兰》的某些片段都找来了，还有戏剧《花木兰》，这些内容给山村的孩子带来多新鲜的知识啊！感谢这些花一样的孩子，给这些山里的孩子带来春天！问是否能够回家？说不行，坐车来回倒车就要一天，回了家就又该往回返了，所以就不回去了。从此，一说到山里听课，自然就有份母性的牵挂。哪些花一样的孩子们，在山里还都还好吧？
这学期开学后再次进山，一男一女两个老师同讲着一个课题《有月亮的晚上》，属同课异构，随着老师进入课文的时候，想，这样的月亮，这里的每一位老师应该很熟悉了吧——
深秋之时，夜凉如水，真有点儿“凉露霏霏露沾衣”的感觉。长空里，纤尘不染。圆圆的月亮很洁净，挂在树梢上，看上去湿漉漉的，仿佛清水刚刚洗过一样。香盘河波光粼粼，如涌动着一河月亮。我们沿着长满杨柳的河堤走着，时而走在树影里，时而走在月光下，这恰似走在“晚凉天净月华开”的意境之中。学生们簇拥着我，蹦蹦跳跳，书包里的铁皮文具盒丁当作响。他们大声嚷，高声笑，全然没有了平时课堂上的拘谨。偶尔谁还“啊——嗬——”地喊一嗓子，肆意挥洒着心中的快乐。
月光下的晚上，窗子大开，夜风悄然潜入教室，能感触到额际的发丝被风拂动着。窗外的大叶杨不时发出沙啦啦的响声。学生说得不错，我看书，他们做功课，大家无言地相互守着，这样的确很好。
评课的时候，那些年轻的老师，我更愿意说他们是孩子，就都坐在我的对面。
每每看到这些年轻的面容，总会想起远在千里之外读书的女儿。他们仿佛她一样的年纪，却早已是站在学生面前的老师了。听着他们的说课，听着他们的评课，总觉得是自己的孩子在那儿发言。
我叮嘱他们，有一句话说：环境会改变一个人。还有一句话说，如果你无法改变环境，你就改变自己。这里说的环境好像总是很强大，人总是很被动。但这里我想说的是，从某种角度看，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另一个人的环境，不知你们是否意识到，你们的年轻你们的青春你们的朝气已经成为这里很重要的环境因素了，只要你们努力做好你自己，你们就会影响一群学生，就会影响一个学校，就会影响整个山区的教育，进而影响整个县的教育，做好了你们自己，你们就可以成为教育的主流......你们刚从学校走出，你们有先进的教育理念，有丰富的课本知识，有一些老教师没有的对学生的那种自然亲和力，最珍贵的是你们有对爱最敏感，有不可抑制的青春的朝气....你们就是学校最好的环境，学生最好的环境。山区虽然闭塞虽然落后，但你们是开放的你们是进步的，山里的空气很新鲜，山里的月亮很美丽，希望大家像本课的作者王连明那样，能用自己的笔记住这里的山水，这里的月色，这里的学生，这里的生活....不知道三年以后你们还是否呆在这里，但你们要用你们的知识，让孩子们记住你们....将来回首的时候，你会发现这里会藏着你一生都无法抹去的最鲜亮的记忆.....
中午，跟年轻的老师们一起就餐，端起饮料碰杯的时候，才知道，那个肤色较黑的女孩是黑龙江的，那个曾给我邮箱里发过邮件，指出我命题答案错误的女孩是邢台的；那个胖胖的不善言辞的男孩是山西的.....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孩子所在的地方，几乎是我县最边缘的山区了，家远了，父母远了，最美的青春最要留给这里的山山水水了，心荡漾着一种慈爱，更有一丝隐隐的心疼，很心疼这些不到放假见不到父母的孩子，他们就像自己的女儿....
跟这些孩子说，如果逢过节不能回家，如果有机会到城里就到我家住几天吧，我真的很愿意你们去，我们可以一块儿包饺子，话家常！
那个肤色较黑的黑龙江女孩说，去年，搞教研活动，就是她讲的课，可是我没有听她的课。一想，就是，那次我病了，请假了。从言谈里，能听出，她很希望我能听听她的课，那天她肯定精心准备了，可是.....她说她喜欢这里，也喜欢这份工作，还喜欢这里的山水，还有让她最自豪的是，我们这里的工资待遇，是整个石市特岗教师工资最高的.....
饭毕，一个身材瘦高，肤色白皙，很清纯很漂亮的女孩很温婉地笑着问我：“老师，你有几个孩子？”
“哦，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呢？不说我也猜出来了....怪不得有时我总把他们当孩子一样叮嘱呢....妈妈的本能....看到离家的女孩子，心就无法克制地柔软起来。
记得女儿开学走的时候，我总想往女儿包里塞东西，红枣、核桃、年糕...这里的特产我都想让她带上，不要以为我是给她带的，是想让她带给她的导师，那可是一个像妈妈一样的老师啊.....可女儿埋怨我不心疼她，让她带那么多行李，还说，这些东西，当地的超市都有.....最后听凭她减来减去，就剩两小袋红枣了....
那天，女儿打电话说，导师带她去参加一个什么会，导师一个劲儿地催她吃各种水果，走的时候，还硬往她包里塞，说，怕到了学校她吃不上了....每过节的时候，导师有时会跟她通半个钟头的电话，女儿说，导师比妈妈的年岁还大，导师就像一个妈妈，也是干什么总是反复叮咛....
听着女儿满怀感激的陈述，电话这端的妈妈真的很感动！感谢那个像疼孩子一样疼我女儿的导师！
女儿走的时候，叮嘱女儿，离家这么远，导师就是妈妈了，要像对妈妈一样对待自己的导师，东西虽少，也不值钱，但这是自己家里的东西，哪能跟超市里一样啊.....
所以，每每看到深山里那些远离家乡的与女儿年龄相仿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子，就总有什么就触动了情怀，是母爱的情怀.....其实这是一个妈妈的本能......
妈妈的本能，就是不论在哪儿，只要听到一声“妈妈”的呼唤，不管是否呼唤自己，就禁不住停下脚步，循声望去的那种.....
妈妈的本能，让我走到山里，看到这些孩子们的时候，就总能听到那种令一个母亲的心立刻就能柔软的呼唤.......
真想给这些孩子一个妈妈的怀抱！
文|飞鸿踏雪
想在夜色里
踩出
一条路
直抵你的窗口
雨正萧萧
路灯的光
照亮了
笨槐的落蕊
汽车的鸣笛
惊起了
思想的飞鸽
远了
近了
怀念一把伞
在落雨的天空
梦一般
飘过
思恋一盏灯
在冷清的夜里
温暖
像炉火
远望了
每一扇
或橘红或银白的窗口
都藏不住那缕
温柔的
诱惑
2010年9月19日星期日
]]>文|飞鸿踏雪
叶落了
心骤然疼痛
你的语言是麻醉剂
那一丝颤抖
你知道
不仅仅是因为风
2010年8月18日 星期三
]]>文|涧边幽草
喧嚣之后
我像被风吹拂的那粒尘
轻轻落在你的窗棂
以为
这样一种静静的守候
彼此就都不会老
清晨
你以洒扫的名义
抹掉了所有的记忆
也许
真的
一切根本就不曾有过
2010年9月2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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