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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议员刁难联想电脑 联想已经成为一个象征

美国过度敏感的安全神经再度绷紧,这回又是和中国有关。5月18日,美国国务院决定撤换900台由中国联想集团制造的电脑,这些电脑原计划安装在美国政府的机密电脑网络中,并且有一部分已经开始使用。至于如何处置这900台电脑,美国方面还没有明确表示。美国国会众议院和美中经济与安全评估委员会的负责人当天在国会大楼举行记者招待会,对这个决定表示“欢迎”,同时强烈要求把美国政府采购单上总共1.6万台联想电脑通通撤换掉。联想集团的有关负责人对此表示遗憾,他们说,联想电脑对美国政府的安全不构成任何威胁,说中国企图通过联想电脑从美国窃取军事、科学情报,是完全没有根据的。

美国国务院改了主意

美国助理国务卿格里芬在解释撤换联想电脑的决定时说,政府要确保购买的电脑不会“危及资讯及通信渠道”,所以将不再用联想电脑处理机密数据。分析人士指出,美国国务院此举主要是迫于美国国会的压力。今年3月20日,当有关方面首次披露美国国务院向联想集团购买了价值约1300万美元的1.6万台电脑时,立即在美国掀起一场轩然大波。一些国会议员惊呼,使用这些电脑“危害国家安全”。首当其冲的是美国国会下属的美中经济与安全评估委员会的一些人。该委员会主席沃策尔在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称:“如果你是一个外国情报机构,你得知美国联邦政府机构正在从你们国家的电脑公司采购1.6万台电脑,难道你会放过做点手脚的机会吗?”

当时,面对美国许多媒体的跟风质疑,美国国务院发言人麦科马克还出面非常肯定地表示,政府已经决定采购这批电脑,并说联想电脑“完全符合美国政府的采购标准”。令人遗憾的是,时隔两月,美国国务院最终做出了与其初衷不符的决定。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孙哲教授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指出,事情的经过其实很简单,美国国务院最初选中联想电脑就是因为联想电脑物美价廉,没想到却引来了一部分议员和民众的反对,在做出一定妥协仍然无法平息的情况下,为了避免麻烦只好做出撤换联想电脑的决定。

议员一手推动

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一轮撤换联想电脑的声浪中,唱主角的是美国众议院拨款委员会主席沃尔夫。他在记者招待会上说:“我知道新电脑是从一个中国公司买的,而且至少有900台计划要安装在美国以及美国在世界各地的使馆和领事馆的保密电脑网络中,对此我感到深深的不安。”他表示“非常高兴”看到政府采纳了他们的建议,但又说美国政府总共1.6万台联想电脑的采购单仍然是个“麻烦”,这一采购决定将对美国的国家安全“造成严重的后果”,并“有可能危害到美国在IT基础设施上的投资”。

在美国国会,众议院的一个重要职责就是管着整个政府的拨款和预算,从某种程度上说,众议院掌管着美国的钱袋子。而众议院的拨款委员会下设国防委员会等10个小组委员会,对预算和拨款有审核权,在财政上可对政府形成牵制。据说众议院里每个议员都很想加入这个与钱有关的委员会,用美国人的话说,加入这个委员会可以“把香肠带回家”,为地方造福,为自己争取更多支持。因此,由拨款委员会主席来召开记者会宣布这一事项,似乎在给外界这样一个信号:政府采购联想电脑已经受到财政审批部门的制约。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研究美国的学者王文峰说,拨款委员会每天面临的问题很多,不像美中经济与安全评估委员会成天盯着中国,因此,由拨款委员会主席来主持这样一个针对中国的记者会,是比较罕见的,而这种记者会本身,并不具有法律效力。考虑到记者会上,美中经济与安全评估委员会主席沃策尔始终在一旁敲边鼓,安排沃尔夫出面很可能是由他一手推动的,目的就是增加这件事的影响力。

“美国本土版”的联想电脑

联想电脑果真危及美国国家安全吗?联想集团对沃尔夫的话作出了回应,指出沃尔夫指责中国政府可能会利用联想集团的电脑来获取美国政府的机密是完全不公平的。联想集团负责政府事务的副总裁杰弗里·卡雷斯利表示:“我们对于产品生产过程中的安全有绝对的信心,这些电脑丝毫不会对美国的国家安全构成威胁。” 卡雷斯利还说,联想集团28%的股份属中国科学院所有,美国国务院的心态是“中国对美国有间谍行为,你们有中国官方背景,所以你们一定有间谍行为”,这种推断很荒谬。

记者询问了美国电脑业界人士。据他们介绍,联想电脑虽然是中国品牌,但已“美国化”。向美国国务院提供的这批电脑的电路板原产自台湾,而电脑则在加利福尼亚州北部和墨西哥组装,用的是原来属于IBM公司的生产设备和工人。联想电脑集团在美国的总部设在北卡罗来纳州,其上层管理人员多为美国人。一名联想集团的职员对记者说,如果说这样“美国本土版”的联想电脑危及了美国安全,真是蛮不讲理。事实上,在18日的记者会上,当有记者问,美国方面是否发现联想电脑上安装有间谍软件的证据时,沃策尔也只能回答说,有关调查正在进行,并且苍白地辩驳说:“中国情报机构在收集美国机密方面非常活跃。我们经常都会看到这方面的事例。”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安全与战略研究所副所长俞晓秋研究员指出,美国在信息技术领域居于世界领先地位,世界上许多科学技术和专利都是从美国转让出去的,互联网的各种规则都是由美国制定的,而且互联网也一直由美国在管理。世界各国都购买了大量的美国信息技术产品,如电脑、服务器、软件和技术等,中国也不例外。而且,美国在防黑客技术和信息安全技术的研发方面也在世界遥遥领先,说联想电脑会危害美国的国家安全大有杞人忧天、自欺欺人之嫌。美国国务院是在对产品进行了严格细致的检测的前提下才批准这笔交易的,因此说联想电脑会对美国国家安全造成威胁根本站不住脚。如果购买了外国的信息技术产品就会威胁到国家安全的说法能够成立,那么最应该担心国家信息安全的不应该是美国,而是那些购买了美国电脑和技术的国家。

联想已经成为一个象征

专家指出,联想的此番遭遇受到多方关注,因为在一定程度上,联想集团已经被看做是中国民族信息产业发展的象征,同时也是中国企业海外成功并购的象征。可以说,联想集团是在美国国会议员敌视的眼光下登陆美国的。10个月前,联想集团顶住了美国国会的一股强大反对声音,过五关斩六将,以17.5亿美元的价格买下美国IBM公司的个人电脑部门,美国有议员为此大叫“狼来了”,现在联想在与美国政府开展业务时又遭到同样阻力,应该说也是不奇怪的。

孙哲教授指出,其实,IBM出让给联想的个人电脑业务,对IBM来说根本赚不到钱,它乐于甩掉这块包袱,全力投入到尖端信息技术的研究与开发上。联想这次兼并的经济规模在美国也根本不值得一提,但因为其具有象征意义,标志着中国企业在走向国际,所以才刺痛了部分美国人的“自尊心”。

虽然美国议员总是强调“9·11”带给美国人的那种惊弓之鸟的感觉,但正如美国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霍夫鲍尔所说,阿联酋迪拜世界港口公司收购美国6大港口的经营权之所以功败垂成,国家安全只是一个虚假的借口,背后是“政客的哗众取宠、美国人的民主主义和一些人的种族偏见”。在商业运作中,美国的过敏反应主要是针对那些它比较怀疑或者缺少认同感的国家,其经济行为背后的政治因素显而易见。从这个意义上说,联想今天在美国的遭遇并非偶然,这是处于上升阶段的中国民族企业所共同面临的国际环境。

据联想有关负责人介绍,这场风波对联想电脑在美国的民用市场不会产生大的冲击。孙哲教授认为,从提高联想品牌知名度的角度上说,这未必是一件坏事。尽管一些中国大企业在同美国进行商业活动时总会遇到一部分人的阻挠和反对,但是我们绝对不能因一时一事有情绪,而忽视美国市场,更不应该放弃向海外进军。我们应该学会更好地与美国这样的国家打交道,要敢于竞争、善于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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