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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如山

——深切悼念我的伟大的父亲

一个最平凡的父亲用他一生无私的爱抒写他不平凡的世界。父亲这次真的走了,就是那么仓促。至今,我始终不相信父亲真的离开了我,我爱父亲,因为这些年来父亲始终是我心中那棵最伟岸的大树,在他的呵护下为我们遮风挡雨,给我们守着这个温暖的家。
父亲是棵伟岸的树,而我就是树底下的幼苗,父亲总能为我们撑起一片绿荫;父亲是棵树,我们就是树上结出的果实,唯有汲取他的营养,才能健康的成长;我把父亲比作一棵树,我们就是树上的鸟儿,当我们疲惫时,给我们提供一个栖息的港湾。
在人生中一切有意义的时刻,父亲都会在我们的身边,就算他不讲一句话,我们也能感受到他对我们深深的爱与支持。这就是父亲,沉默着,坚持着,微笑着,奉献着......
父亲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农民,个子不太高,头发花白。就在今年7月28日临晨3:00,也就是我听到父亲病危的消息第二天,父亲悄然离开了我,看着父亲像睡着的样子,我使劲的喊,父亲再也没搭理我,我傻了,哭也哭不出来,刹那间我真的再也没有了父亲。
父亲很小就失去了父亲、母亲,也从来没过过生日,原本我们全家在计划今年为他筹备八十岁大寿,可这个机会再也没有了。
父亲打小就是个苦命的孩子,没读过书。他十几岁时,徒步百里路去大同市贩卖过韭菜,徒步“火烧岭”翻山越岭买过豆腐,十六、七的时候就开始外出做工,先后去过呼和浩特、宣化、承德、保定、石家庄等地区。后来父亲又回到村里,在“大锅饭”食堂当管理员,生产队当队长、保管员。从此,父亲开始自学文化,从简单识字到珠算,练就一笔很好的毛笔字、算盘加减乘除都很在行,最让人佩服的是,父亲居然有袖里吞金的功夫,好多复杂的数字居然能口算出来。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为你打开另一扇窗。
父亲一生乐于助人,从我记事起,我家里简直像现在的民政部门,村里、队里那些谁有点困难或难解决的家事都会找到家里,家里的门槛快被踏破了,而父亲却很坦然乐意的帮忙解决,自己忙得乐此不彼。
如果说起信仰,我认为父亲就有颗充满大爱的佛心。他乐于助人,从来不求回报。父亲为了帮队里的一个失去父母的青年娶媳妇,四处求亲戚借钱帮他凑够了彩礼;为了一个退役回乡的青年取暖,把自家的煤拉过去,给人家凑布票……而父亲从未为自己家的事去求人。
当时我们七口之家,所有的家庭重担,全扛在他和母亲的肩上,日出日落,辛苦于春夏秋冬。父亲在队里,总能搞一些新点子,不论是让队里的剩余劳工外出“盘站”,还是种植经济作物,总能让队里人们的日子稍稍好过一些。而母亲除了每天去生产队的地里,还养头猪、养些鸡贴补家用,母亲与父亲一道度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自打我记事起,父亲就是村里“大能人”,是当地有名的厨师,三里五村谁家红白喜事,都离不开父亲去掌勺。虽然说父亲出生在厨师世家,父亲的父亲、父亲的叔叔都是当地的名厨,但是,父亲很小就失去父亲,所以父亲从未学过,但老天总是造化弄人,父亲竟然就如同遗传一样,父亲的厨艺居然也是在前辈之上。就如同我们兄妹几个也都没学过,做出的菜品都会让周围的朋友大家赞许。
父亲做的最拿手的我认为是山西的小烧肉,肥而不腻,外焦里嫩,总能让人能垂涎欲滴。其实,与北京的“扣肉”有点雷同,却在工艺上、口味上大不相同。先选五花肉,用文火煮到七成熟,捞出,再用刀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沾料酒或抹蜂蜜,然后在铁锅里炸。最后再将炸好的肉放在猪肉的老汤李炖制,起锅后整齐地码放在垫有干菜小碗里,最后放在蒸笼里蒸,不过这个肉只有家里办大事的时候才做。现在姐姐做这道菜的味道也很不错,我做的其实也不差,所以为了纪念父亲,我把这道菜命名为“一品张氏小烧肉”。
人民公社结束后,农村实行了包产到户,父亲联合村里四五户人家开始试种青椒,将青椒卖到北京新发地菜市场。从此,我们家的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开始从北京买回大米白面,在全村也是很令人羡慕的。有了父亲种植青椒的先河,村里开始大面积种植,我们村很快就成为当时的蔬菜之乡,成为北京、大同、沈阳、本溪等多地的蔬菜基地。
后来,父亲为了给哥哥盖房子、娶媳妇,除了每天的农活劳作,开始和母亲支起了豆腐作坊。几十年来,父亲和母亲早起晚睡的在那间夏天燥热、冬天结霜的豆腐坊里干活,让父亲积劳成疾患上了风湿,腿疼起来的时候,父亲都要喊出声来,母亲的身体也不乐观,日夜劳作下,母亲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等慢性病,而父母自己在冬天都不舍得买一点青菜吃,多少年来,两口子只靠腌制的酸菜过冬。
晚年的父亲喜欢种花、种树,把自家的小院种的满满的。一棵果子特别小的李子树,开始挂果3年多了,果虽小,皮薄肉甜,吃过的人都说是最好吃的李子,父亲每年都将果子摘下送给四邻五舍,直到父亲离世的前两天还在窗前“一个、两个……”数已熟了的李子。
7月27日,接到大哥打来父亲病危的电话,我和侄子赶回家里的时候,父亲已经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但脸色一点不难看,都不像有病的人,父亲喘的很厉害,呼吸已经很困难了,但是父亲一点也不糊涂,看到我用双手抱着我的手,茫然的眼神中包含了多少深深的父爱和期望。虽然,父亲没有留下一句嘱托,但我知道父亲想要表达的是什么,父亲放心不下我失明的母亲。那天晚上,我们没有任何睡意,只想守着父亲,多陪陪父亲。就在2015年7月28日临晨12:30的时候,父亲还劝我去休息,自己用尽了浑身的劲关闭了灯。我自己回屋后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就为父亲写了一篇短文《父亲是棵树》,发表在我的朋友圈,就在刚刚要入睡的时候,就听到三哥呼喊父亲,我激灵一下就穿过父亲住的那个屋子,发现父亲再也听不到我们的呼喊,父亲静静的睡过去了。就这样,父亲结束了他平凡而不平凡的一生。而我为父亲写的《父亲是棵树》就成了父亲的祭文。
很小的时候,我就选择了北漂。多少算在北京立住了脚,曾多次让父亲和母亲和我一起居住,好安享晚年。可是执拗父亲竟然连自己女儿家都没去过,也就是在今年春节的时候,家里人好说歹说父亲才第一次登了姐姐的家门。我亲自开车带父亲去大同姐姐家,一路上和父亲说了好多话,父亲好几十年没去过大同了,这次去的时候,已经物是人非了,但父亲还是给我讲起好多他年轻时来大同的情形和经历,我们带父亲去三医院做了全项检查,又带父亲转了一下大同古城。父亲只在姐姐住了一宿,我和父亲在一个床上休息,父亲一夜未睡,我知道他是放不下家中的母亲,放不下为我们守了几十年的家。
他和母亲非常留恋那个简陋的家。父亲经常说,我在老家为你们守地、守树、守住咱们这个家,无论你走的多远,回到老家还有一个窝。
父亲走了,他生前的时候我写了关于《父亲》的三部曲,而今天父亲离世,我有写了悼文《父亲是棵树》。
父亲是棵树,他挺拔伟岸,根繁叶茂,坚强地为儿女遮风挡雨;父亲是棵树,让我们攀爬在他身上,仰望蓝天白云,聆听鸟语花香;父亲是棵树,我们依靠在他跟前,远眺人生最美的风景。
有父亲在,就有家在;有父亲在,就有欢乐和幸福在。无论我们行走何方,父亲执着在那个山清水秀的乡村凝视我们,默默祝福着我们,激励着我们走好人生的道路。
我心中的父亲将会得到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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